1998年,曹翰遭遇了一次刻骨铭心的恋情,那个女孩是他的助手。
那时候,这个叫菲的女孩刚刚从学校毕业不久。她跟曹翰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,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。面对这一份迟来的纯洁的爱情,曹翰痛苦万分。舍弃是很难的,因为他也爱她,放弃了这段感情,他将后悔终生;不放弃,往前走,也很迷茫。恋爱肯定需要结果,如果让一个爱自己的女孩一结婚就成了一个半大孩子的后妈,承担另一个女人丢弃的责任,怎么说对她都是不公平的。
当感情的炽热度上升到他们的理智无法承受的时候,他在无奈之中过起了“周末家庭”的生活。周一至周五,他像过去一样生活在儿子的身边,周六和周日和自己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。两个地方虽然相距咫尺,但责任却完全不同。
“这的确是件很难的事。一开始难在对他进行生活细节上的训练。周末、周日这两天,我不在他身边,只有保姆照顾他,我要保证家里不出乱子,只能让孩子过一种严格的按照钟点作息的生活。这样,我虽然不在身边,只要看一下时间,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了,至多是打个电话回去,看看他是否在按我规定的时间表在作息。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,我对他的训练非常严格,比如,冲凉5分钟,我得从他的动作要求做起:头伸到莲蓬头下冲湿,马上抹上洗发水,然后冲掉;再洗上身,毛巾左边抹三下,右边三下,中间三下,哈哈,都是规定动作……吃饭也是这样,饭端上来,一次性夹上菜,然后开始吃,第一碗多长时间,第二碗多长时间……完全是军事训练。让我高兴的是,孩子做得很好,而且从这样的训练中学到了好多东西。”
“最难的还不是生活训练,是消除他对我现在生活方式的不安全感。小的时候他比较好哄,但大了就开始问为什么了。有一次,在散步的时候,他突然发现了我和女朋友在一起,就冲上来,很严肃地问我:爸爸,你怎么能做坏事?妈妈不在家,你怎么能和这个阿姨好?我要告诉妈妈的。在孩子幼小的心灵里,他还有一个理想,就是妈妈还会回来的,我们全家还会像其他小朋友的家庭一样团聚。在那一刻,我没有犹豫,因为我想到真相是肯定要大白的,我不可能欺骗他一辈子,早知道也许会更好一些。于是,那天晚上,我告诉了他实情,告诉他我和他妈妈不再相爱了,所以只好分开,爸爸也需要有自己的感情生活,所以才会和阿姨在一起,但爸爸仍然是爱他的。儿子当时什么话也没有说,跑到自己房间独自哭去了。作为一个父亲,听见幼小的孩子无助的哭声,我简直心如刀绞,但我还是强忍着没有去安慰他。因为,这需要他独自承受,谁也代替不了他。”
从那以后,曹翰的儿子变得懂事多了,他开始以曹翰希望的方式接受了父亲的生活。
没有结果的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。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之后,菲离开了曹翰,虽然无奈,虽然痛苦,却无法改变。在这以后,曹翰又有了几次这样的感情,开始和过程是相同的,结局也大同小异。
曹翰说,“我只能这样,因为对于我来说,这几乎是一种最好的方式了,虽然我伤害了别人,也伤害了自己。但不这样又能怎么办?可能大家的伤害更大。”
最痛苦的时候是和菲分手,他大病了一场。那天,儿子放学回来后,看见父亲的样子,就扑上来问:“爸爸,你怎么了?”他安慰儿子,“爸爸累了,休息一会就好了。”他还伸出小手摸摸父亲的头,惊叫道:‘爸爸,你在发烧啊!’然后,他噔噔噔地跑到厨房,在冰箱里拿来一块冰,放在父亲的太阳穴上。说:“爸爸,你可不能死啊,你快点好吧,我好害怕。”
曹说,那天,他真的流泪了,同时又感到欣慰,儿子又长大了,会关心自己了,这么多年的辛苦一下子有了回报。
